严妈妈出来了,目光冰冷地在二人身上扫视一圈,开口道:“都到了就进来吧。”

屋子里点着安息香。

赵静闻到这气味,浑身起了一阵战栗。

那日被押在这里,被十指穿针时,鼻尖也是一阵一阵幽然的安息香。

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跟前,声音有些哆嗦:“老夫人,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垂下眼皮瞧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

收拾了一场倒是老实了许多。

“今日让你们过来,为的是立一立规矩。”老夫人捻着佛珠,缓缓说道,“从前为着规矩宽松,倒让一个下贱的妾室生出不少妄念,实在该引以为戒。”

“下贱的妾室”,五个字如同五记重石砸在赵静心头。

她心里恨得滴血。

“从明儿起,你们便日日早起,到主母院里,给主母请安,伺候着主母起身,穿衣,洗漱,用饭。”

“要想在这宅院里,日子过得长久,便不可把自己当成主子,要在主子面前,把自己当成奴婢,听明白了吗?”

陆春花没有二话,低低地应了一句“是”。

赵静却震惊了。

老夫人竟然让她把自己当成余袖清的奴婢?

老夫人是疯了吗?

她可是给他们将军府生下了长孙的!

严妈妈看她不答,厉声道:“赵姨娘,你是耳朵聋了,听不见话吗?”

她是惧怕严妈妈的,心里颤了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