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津累得头昏脑涨,手都要抄断了,腹内也是饥肠辘辘,可一说要歇息要吃饭,赵静便厉声责怪他无用惫懒,闹得狠了,赵静便拿柳条子抽他的背。

直将孩子折磨得哭也不敢哭,笑更不敢笑。

一直到入了夜,晚香堂忽然过来传话,让赵静过去一趟。

赵静一个月几乎没有下过榻,乍然一下地,两条腿软得迈不开步子。

晚香堂的婢女翠屏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冷笑:“姨娘,都一个月了,这么悉心调养着还不好?不至于这么不中用吧?”

赵静想瞪她一眼,但一想到是老夫人的人,心里不由得发憷。

翠屏冷声道:“快些,老夫人等着呢!真让老夫人等急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折腾了近两刻钟,赵静才在小春和小秋的搀扶下,颤巍巍走到了晚香堂。

却不想那陆姨娘也站在门口。

见到她,还十分尊敬地行了个礼:“赵姨娘。”

赵静没搭理,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打量她。

好生年轻的丫头,十五六岁的年纪,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嫉恨得紧紧握住手指,指甲都嵌入了手心。

一个月的卧床,她自知脸也黄了,眼眶也黑了,脸也跟着凹陷下去。

两人站在一起,她形同枯木。

可她如何能承认?

她只有在心里不甘心地想,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将军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到时候腻味了,还不是一脚踢开,如何能同她相比?

她和许伦,可是有着八年的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