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严妈妈一眼,想让她帮自己说两句,但她低了头,像看不见似的。

云夫人觉得荒唐,不禁道:“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一个落了水,一个拼了命地去救,怎么还救出错来了?”

老夫人被她这么一问,面子上过不去,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青梨院一个丫头哭着跑了过来。

进门就跪倒在地,也不管面前有客人,就哭着喊道:“老夫人,小姐一直高烧不退,祠堂又冷又潮,求您放小姐出来吧,她刚刚受了十记廷杖,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啊!

“你说什么?”云夫人大惊,谢扶章和许弦舟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谢扶章一把扣住那丫头,“快带路!”

又回头对自己的小厮道:“阿战,去请张太医!”

三个人竟顾不上和老夫人请示一声,丢下她就跟着那丫头往祠堂去了。

老夫人来不及说话,也只好匆匆跟在身后。

若是被他们看见许柔嘉一身是伤躺在祠堂,传出去他们将军府成什么了?

那真成了趁着主母不在,苛待嫡女的腌臜下流门户!

祠堂的门一推开,却见那阴暗空旷的屋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痛苦地趴在一方薄薄的软垫上。

云夫人大步过去,走近了才看见,她青白色的纱衣背后,竟渗出丝丝血迹。

她低呼一声,想去扶她的手一时间都顿在那里,不敢乱碰了。

她低声喊道:“柔嘉、柔嘉?”

许柔嘉的手指微微一动,整个人忽然往旁边翻倒,露出一张苍白无色的脸。

连嘴唇都干涸起皮了,一声声喊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