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章看他一眼,心下道:我这样一个晚辈,难不成许将军还会亲自来见我?

还是点了点头。

贺景玉又沉默了片刻,再次问道:“她看起来还好吗?”

谢扶章一愣,说道:“许姑娘吗?未曾见着,只听说昨晚发了一夜的烧,估计是不好受,腿上的伤也且得养一阵呢。”

贺景玉点点头,看似无意地说道:“如此,想来余夫人照料她一夜,也是没休息好的。”

谢扶章道:“确实有几分憔悴。”

贺景玉闻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似乎还有话要说,再开口时,却只是闲闲的一句:

“走吧。”

车夫驾了马车,一路离开横门大街。

许柔嘉躺在床上养伤,时间过得格外慢。

直等到腊月十五,母亲才许她下床走动。

这段时间,她父亲许伦就来看了她三次,每次也不过说两句,略坐一坐就走。

她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在乎了。

若是父亲像母亲那样爱自己,自然每日下了朝都要来看过,陪她说上一阵话才放心。

他既然没有,就是根本不关心她。

那她也不想喜欢这个父亲了。

反正过去八年里,她就是没有父亲的。

成衣坊定制的冬衣送来了,她陪着母亲一一对过,结了账,吩咐丫头们分发给各院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