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搭搭地说道:“这是……咱们碧霞苑这个月的月例。”

“什么?”许伦的语调一下子高了,拿过钱袋子一看,稀稀拉拉没几个钱。

他不耐地揉了揉眉心:“这个余袖清,怎能如此刻薄你们?枉我还一直以为她出身高门,贤良淑德,怎么竟做出这种事?”

他心疼地搂住赵静的肩膀,心里愧疚之意愈甚。

还是他没用,要能立上平妻,余袖清也不敢如此欺辱他们母子。

“别哭了,明日我亲自去账房,以后碧霞苑的月例银子就和青梨院一样,每月二十两。”

赵静这才好了些,靠进他怀里柔声道:“将军,在这偌大的宅院里,我们母子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神暗示站在一旁的小夏。

小夏连忙说道:“将军,咱们姨娘今天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许伦皱眉:“大委屈?什么大委屈?”

小夏道:“上月因着二小姐体弱,想吃些燕窝补养身体,却不想这买燕窝的钱银竟是从月例里扣的,今日账房送月例的小厮还耻笑我们姨娘,说咱们碧霞苑连最次等的燕窝也吃不起,还妄想和主母院里比。

青梨院每月吃燕窝的银钱,花费高达四十余两,哪像我们碧霞苑如此穷酸……”

许伦皱了皱眉,原来月例是吃燕窝扣掉的,还以为是余袖清刻意刻薄他们。

他稍稍将赵静推开一些,柔声说道:“这燕窝的钱的确一向不算在公中,倒是不算坏了规矩。”

赵静略略蹙眉,擦了擦眼泪道:

“不是账房坏了规矩,是我们母女身份微贱,原本看大小姐日日吃燕窝,我便想着也给咱们沅儿补补,只是忘了掂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