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觑了她一眼:“您要是不想从月例银子里扣,也可以像青梨院那样,预存银子在这里,要上等燕窝还是别的,也可以再定。”
这账房先生是个老实人,说这话也是真心建议,绝没有半点嘲讽她的意思。
但这话听在她耳里,却是格外刺耳了。
每月四十两,就用来吃个燕窝?
她哪儿出得起?
眼瞧着账房里几个打杂的小厮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面子实在下不去,只好强作镇定地说道:
“什么预存银子?别以为我瞧不破你们这种把戏,定是中间收了许多回扣,主母掌家不严,才养了你们这许多蛀虫!我可不上这个当!”
她一转身离开了账房。
账房先生汗颜,这姨娘的派头比主母还大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当家主母呢。
一回院里,女儿就黏了上来,嚷嚷着要做新衣服。
赵静不耐地将她拂到一边:“还做什么新衣服,这点月例银子,吃西北风都不够!”
等入了夜,许伦满身疲惫地回到碧霞苑,却看见赵静灯下垂泪。
他这日实在疲惫,没什么心思去哄她,却也不好不管,只好过去随口问道:
“这又是怎么了?”
赵静听着他不耐烦的语气,心里愈发委屈。
将那干瘪的月例袋子放在桌上。
许伦皱眉:“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