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这话一说出来,就被老夫人一番痛斥:

“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了,那赵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官家女,你还真揣着当宝贝了?”

“这事但凡被有心人挖出来,你有几个脑袋给圣上砍?我们将军府有多少脑袋要跟着你陪葬,你想过没有?”

他被骂得面上讪讪,这想法确实太过鲁莽,只好立时打消了,向老母亲赔罪。

心里却禁不住叹气,终究是对不住他们母子三人了。

“你也不必烦恼,”老夫人平缓了语气说道,“我想过了,要紧的不是她能不能抬平妻,是津儿能不能当嫡子。”

“总归袖清还没生下嫡子,她嫁进来九年连个儿子都没生,说起来也是妇德有失。干脆就把津儿记在她名下,她也有嫡子了,津儿也有个好的名分,两全其美。”

许伦听了倒有些犹豫。

“津儿要是记在袖清名下,那以后便只能养在青梨院,岂不是叫静儿他们母子分离?”

老夫人这会就听不得他维护那个赵静,立马竖起眉头,桌子拍得砰砰响:

“你到底是心疼你这个外室还是心疼你儿子?津儿到时候长大,顶着一个庶出的身份难道好听吗?”

“左右也是当爹的人了,不想着儿子的前程,倒时时记挂着你那个外室,你若是这样我还不如将那个女人棍棒打出去,简直成了祸害!”

“母亲息怒。”

他虽然这么说,却并不敢真的答应下来,这种事,还是得去问问他们母子自己的想法再做打算。

不想这时候门外一个小丫头过来催他回淅雨阁,正好听见了这些话,立刻跑回去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赵静。

赵静心中骇然,怎么老夫人昨天还亲热地拉着自己说话,今天就这副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