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石桌上,摆了几盘家常小菜,中间放了个小碳炉子,小火炖着酱香牛肉萝卜。

颜叙真吃得很欢,一直在赞叹关婶的手艺。

“你可真会过日子,悠闲自在的。”

穆南茴给颜叙真倒了一杯茶。

“说来,这还是托你的福。”

颜叙真感叹道。

“这才是我不顾世俗为官的夙愿。”

穆南茴怔怔地看着她。

颜叙真不知是多喝了点酒,脸颊微红,话有点多。

“我在东渊县为官八年,没有成亲,躬身政事,做了那么久,才只为女子争取了一个继承父母遗产才能立女户的好处,整整八年,呵,真是讽刺啊…”

穆南茴听了很是心酸。

“大人,你开了先河,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颜叙真摇了摇头。

“其实我错了,当年丢一个县令给我当时,我很兴奋,总觉得自己能出头,以后登到更高的位置,女子的地位会越来越高,但后来,翰林院拟旨,圣上亲自盖章,规定女子不能科举,我就错了,我断了后来人的路,我在东渊县为官八载,兢兢业业,为朝廷贡献县里最高的赋税,一步一个泥坑去跟着老行家去治理堤坝,但我的政绩犹如一滩死水,永远浇灭我上升的路。”

“后来,我才明白,这个县令,只是圣上随便丢给我玩玩,看在我是贵妃妹妹的份上,我比男儿写得更好的策论,我在东渊县的优良政绩,他都看不见,只因我是个女子,下意识地认为,我能成什么大气。”

“穆娘子,你可知,当你成了我制定的县律下受益的人,我开心了很久…”

“我利用你,对你说声抱歉,但我下次还会利用,无关其他,我只是还在这条路上坚持,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