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茴啊了一声,很是疑惑。
“那我们如何回去?”
小七把她散落在耳旁的乱发挽到她耳后。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们离开青州时,经过了曾经住过的院落。
站在院子对面,穆南茴能看得见,那棵柿子树还在,褐枝上,挂上了一盏盏的鲜红柿子,模样瞧着很是喜庆。
她想,那一缸野莲应该也还在,这会儿,莲叶已成灰褐色,耷拉着头,枝干却又青绿。
熬着曾经的风骨,即便断了枝头,只要春风乍起,便能焕然新生。
“阿茴,可以走了吗?”
穆南茴朝旁边的小七笑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跟着他远去。
小七买了一匹马,再买了一件极厚的白棉披风,马背上铺着极其柔软的坐垫,他把穆南茴安置在他身前,赶着马朝青州城外跑去。
一路上,穆南茴也没觉得颠簸,或许是坐垫太软,或者是披风太暖,应是赶马的人温和平稳,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穆南茴笑着说道。
“小七,还是你心细,我和你说,很久以前,我也与人同乘一匹马,那人简直如恶魔一般,我带着他去找他娘的尸骨,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一路上,少吃少喝就算了,我都生病了,他还捆着我上路,差点把我命都折腾完了,现在我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小七听得,揽着穆南茴腰身的手攥得更紧,头搁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
“他确实是个混蛋,但他或许是与你初相识,不晓得你是这么好的姑娘,他知道后,定是极其后悔当初这样对待你。”
“我才不稀罕他的后悔,若是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哦,对了,他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他,算了,我可不希望再见到他。”
小七小心翼翼地问。
“你就这么讨厌他吗?”
“嗯,我不轻易讨厌人,他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