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朗叹了口气。
“她嫁人了。”
九叶满不在乎地说道。
“嫁人了又怎么了,贵妃之前也嫁过人,圣上不是照样宠爱得紧,那些都是小事,主子,只要你一声令下,九叶帮你把事办得妥妥的。”
贺云朗幽幽说道。
“九叶,你不懂,人与人是不同的,我若是强迫南茴到了京城,和当初秦郁白强迫她做妾有什么区别,她看起来好说话,实则是个倔强性子,她曾经无数次救我于危难,我不能这么对她,这份委屈和苦楚我愿意受,当年很多次,我明明是可以说出口,给她承诺,但我总是犹豫不安,导致我错过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我若是打扰她此刻安定的生活,与禽兽无异。”
说完,他转身踏上了马镫,坐在马背上又吩咐九叶道。
“从京城带来的东西,明日派人送上门,其他的,就不要多说了。”
九叶有点不甘心,朝后面的宅子瞧了瞧。
“是。”
那夜的事,就如湖中投了一枚石子,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穆南茴还如同之前那般,同满春打闹,与大家说笑,有时待在山庄里,手上要做的事一动未动。
小七心里很是酸涩,那晚的一滴一滴的泪,灼热了几日,滚烫滚烫的,难受得紧。
造纸坊做出了很多种类的纸,有些打版捣浆时,添了色素和干花,有次做出了桃花粉的纸镶嵌了桂花花瓣,纸张明艳大气。
黄纸的颜色调了几次,后做出了硬纸釉面,波光流转。
穆南茴终于渐渐欢喜起来。
这段时日,小七跟在她身后,少了言语,又恢复到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样。
韩桐文的黄纸卖得挺好的,原本当柴烧沤肥的稻草,没想到竟然给她带来一笔不大不小的财富。
穆南茴坐在桂花树下,边看账本边数钱,脸上禁不住地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