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茴失笑,朝旁边一直鄙夷着小七的关婶说道。

“你去告知外头那位公子,就说我正在照顾病人,脱不开身,他若是今晚无地方落脚,便把东厢房给收拾出来,如若离开,便帮我好生送送。”

“好。”

关婶退出房间,将门关好。

小七见关婶出去了,得寸进尺道。

“阿茴,这蜡烛的光实在刺眼的很,能熄灭吗?”

烛光一熄灭,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隔窗洒了进来,轻薄如纱,如梦如幻。

穆南茴静静坐在床榻边,小七抓住穆南茴的手不肯放,昏暗中,他的手背滴了温热的水,一滴,两滴…

嘴角上扬的小七,此刻平了嘴角。

阿茴,她在哭!

他心里犹如翻江倒海,难受得紧,却也不敢有半分动作,他明白,黑夜里,每个人在做很多不想让别人知晓的事。

贺云朗拒绝了关婶的好意,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发现院子内的某间屋子熄了烛灯,他的心陡然一沉。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院子,关婶一直将他送出院外后,便重重地关上了门。

贺云朗转身回望,这精致的小院,终究也容不下他。

九叶见了主子这般模样,心想,只怕穆姑娘那边生了变故。

主子总受圣贤书约束,君子自持都刻在骨子里,但实际是,想要得到什么,必须得争,必须得抢…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甜不甜,先扭下来才能尝的出来,万一熟了呢?

九叶走到贺云朗身边说。

“主子,我去将姑娘掳去京城吧,你们许久未见,陌生些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在府内住上几个月,她又喜欢你,慢慢地就能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