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府中,犹如炼狱。

主子那时在皇宫的御书房,在为圣上献言献策,谁也不敢烦扰,等他得知消息时,府上的火已经到了无可扑灭的地步。

其实哪里有瞬间起这么大火的,不过是借机行事,而他自己,浇了满院子的火油罢了。

贺主子站在贺府门口,无悲无喜,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火光冲天,只轻声对自己。

“九叶,我身若浮萍,最怕风浪,想寻一良木而栖,却终不得章法,你看…”

“我又没有家了。”

九叶看着满身惆怅的贺主子,微微垂下了头。

主子的这个家,还算家吗?

主子安排人去接他的爹娘,九叶不明白主子话里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不是父母,而是仇人。

什么是仇人?

就是见了面,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

他见过溺爱孩子的爹娘,比如主子的岳丈,纵容女儿违背伦理道德,又为了掩盖女儿的丑事,将与别人珠胎暗结的女儿,塞给无辜可怜,没有背景靠山,并以救命之恩要挟的主子。

而主子的父母相反,他们下了马车,见到主子的第一面,便是扇了主子两个巴掌。

“你这孽畜,我几次三番同你说,让你莫要再参加会试,在陵州府城与师爷家的女儿成亲生子,你偏不听,非得让你哥心里不痛快,你竟然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自己不要的婚事竟然还推给了你哥,你看看你大哥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主子白皙的脸上显露出手指印,不过他眼眸平静,似乎习以为常。

“我也娶了新妇,是太常寺卿何大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