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韩桐文说,在县城城隍庙的地儿,多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雪下得实在太大,有很多户本就摇摇欲坠的屋子,经不住大雪的持续施压,倒塌成一片狼藉,废墟里,埋了很多人。
穆南茴吩咐道。
“这段时日记得少出门,如今这情景,街上的粮食涨得极贵,外头到处都是流民,出去了只怕遇险,你把门守严实点,别让人进了来。”
韩桐文对穆南茴的话言听计从。
自从上次如花婶子的事后,他对她很是心悦诚服。
她好像没有特别强烈的原则,喜好都是根据心情来的,她有对抗的勇气,有聪慧的谋略,而且她还把这件事交给自己处置,解了自己心头的郁结。
韩桐文问她为何不怕事?
她是这样说的。
“我一个人,来去无牵挂,有什么可怕的。桐文,你不明白,其实害怕是值得羡慕的,因那个害怕的人拥有很多难以割舍的东西,才会心生恐惧,而不害怕的,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惧失去。”
穆南茴一直在守着小七。
他的状况越发地不妙,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大夫请了好几次,扎了几次针,吐得满地的血,如碎在雪地里的红梅,一朵朵炸裂开来。
面对大夫的频频摇头,穆南茴心里闷闷的,很不好受。
院外隐隐传来悲哀的哭泣声,听的人心生悲凉。
穆南茴最近睡得很浅,被哭声惊扰,实在头疼得紧。
“桐文,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主子,我看过了,是几个无家可归之人,他们的房子倒了,来县城投奔亲戚,被赶了出去,带在身边的孩子如今生了重病,又无钱医治,我们院子外头正好有个挡雪的方寸之地,就一直躲在那儿。”
“我…”韩桐文低头有点不自在说道。“我看他们实在可怜,就没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