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听得咬牙切齿的。

“她是我连吵架都要让三分的人,秦郁白怎么敢让她受这种伤,真是气死我了。”

东方夫人神色凝重。

“这些还只是其次,主要是她的头被磕破了好几处,要好生将养着,还有啊,她的头发被剪成长一截短一截,一时又长不齐,想梳个好看的发髻都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是她爹娘知道了,得多难受啊,还是个姑娘家。”

东方惊鸿低声轻喃。

“娘,她父母都已故去。”

东方夫人听了,很是难受。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段时日,穆南茴在东方惊鸿的精心调养下,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

这儿清净,没有谁再来打扰自己。

只有东方惊鸿,非得把穆南茴之前记录的药材本子递给她,让她把那些写得一塌糊涂的字念给他听,再重新誊写一份,否则他都不认识。

穆南茴渐渐脸上有了笑意。

东方惊鸿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秦郁白除了去户部上值,其余时候都挡在府门口,执意要接穆南茴回秦府。

听得下人来报,东方烦不胜烦。

“你告诉他,小茴还有内伤,不能移动,让他这段时日不要再来了。”

穆南茴听了屋外东方惊鸿的声音,陷入了沉思。

窗棂处,墨绿色的枝叶,金黄的桂花,开得正旺,香气浓郁,渗满了东方府的每一个角落。

黄昏,夕阳洒在窗台上,金黄朦胧的光内,灰尘在不断飞舞卷动,给纯粹的光蒙上了一层灰,也不知是灰上覆了光,还是光里撒了灰。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原来这世间称为尘世,便也是因大多数的事啊,人啊,都是纷纷扰扰,纠缠不清,如丝如缕,如悲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