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清理了一间客房,大叔忙把贺云朗给抱了进来。
穆南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趁着燃得正冒烟的油灯,借着婶子给的剪刀,将贺云朗身上的衣衫剪开。
他的前面都是没见什么伤,只是后背臀部及以下,都浸满了血,打底的衣衫都黏在肉里,只能一点一点地剪下来,做完这些,他的后面,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穆南茴边剪边哭。
他究竟遇到了什么要命的事,是谁把他打成这样?
大叔在一旁皱着眉头。
“他应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打了板子。”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来了,来了…”
婶子请进来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大夫帮贺云朗清理了伤口,又抹了一层厚厚的药,交待一声。
“先暂时别穿衣衫,盖被子就行,有点骨裂,这段日子不能移动,慢慢养着就好了,打成这样还能捡回一条命,真是命不该绝啊…”
穆南茴终于落下来心思,从袖口里摸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大夫。
“辛苦大夫。”
大夫接过银子,瞧了瞧穆南茴。
“姑娘,你额头上的伤让老夫帮你处理一下吧,不然感染风寒,这可是要命的事。”
“好,多谢大夫。”
最后,她的伤口被包了一层纱布,大夫给了她一瓶药膏,再次叮嘱。
“如若夜晚发烧,一定要好好退烧,这可出不得一点差错,如若一直不退,再过来唤我。”
送走了大夫,穆南茴又摸出了一把碎银子塞给了大叔。
“大叔,我们可能要打扰你家一段时日,这点子银子只是心意,回头我回了府中,再另外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