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点了点头。

“行,姑娘你小心些。”

就耽搁这一会儿,那辆牛车已经不见了。

穆南茴循着车的痕迹,一寸一寸地跟着往前找。

进城排队时,已入黄昏。

跟着踪迹越行越远,不知不觉天色已黑,那辆她找寻已久的牛车停在一个杂草丛生的低矮树林外。

她从裤腿处拔出匕首,慢慢地走了进去。

在树林深处,一盏火把插在一片光秃秃的荒地,两个男子在用锄头不停地挖着脚下的土。

“挖快些,埋完了早些回去领银子。”

“这两个好后生,惹谁不好,惹那些权贵纨绔子弟,这不,把自己的命给惹没了。”

“赶紧的,别啰嗦!”

“知道了,随便挖一层土埋一下就行,死了,能给他刨个坑,也是我们仁至义尽…”

穆南茴听了两人的对话,心里直发颤,双手抱着匕首,直发抖。

她此刻希望是自己眼瞎了,贺云朗一定还在京城好好的,对,他殿试的日子都过了,东方还说,他极有可能进翰林院。

终于,等那两人离开后,穆南茴发软的身子站了起来,急忙往埋人的地方跑了过去。

她打开火折子,用散落的松叶点燃了火,再捡了一些树枝,架起了火堆。

她用匕首削了一根宽木柴,扁平的切口更容易撬开土壤,再用帕子包了手掌,就在那两人刚刚填上的地面又挖了开来。

还好,人埋得比较浅,她扒拉开被埋的人脸上的泥土,发现,这并不是贺云朗。

她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手指探视了他的鼻端,已经断了气,身子都有点僵硬了。

忽然,她又想起,那两人说,是两个后生…

她瘫坐在地上的身子,又开始用力地刨开另外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