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这段时日,我直接去找了楚冰灵的父亲,他承认了,楚侍郎大人是个孝子,楚家祖母自小抚养楚侍郎,一路将他供养到入琼林宴,一路苦楚不必多说,楚家祖母病重,父亲也无能为力,直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但楚侍郎怎肯愿意放弃,所以找了歪门邪道,说蛊虫能治病,而且还得知孔灵山庄有蛊虫,就借着父亲的名义去了。谁料,那日楚侍郎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楚家祖母喂,就不小心被楚冰灵端给我喝了。”

“楚侍郎深知犯下大错,而且朝廷三申五令禁止苗疆的玩意,否则便是抄家满门处死的罪责,所以他也不敢说,只一味地帮我找解开的法子,而且有意无意在很早的时候就提醒是蛊毒,当时东方家族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所以,就慢慢地拖到了现在。”

“楚冰灵成亲,是她的母亲觉得不能再拖了,楚侍郎不同意,他觉得楚冰灵应该嫁给我,就算我死了也该为我守灵,但楚夫人不止楚冰灵一个孩子,下面还有五六个弟弟妹妹,好几个都到了适婚年龄,楚冰灵必须嫁…”

“只是我回来得不巧,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定了婚期。”

穆南茴眉头微蹙。

“你在孔灵山庄时,为何不给楚小姐送封信,告诉她,你可以解毒了,这样你也可以赶得上啊!”

东方很是难过。

“我,我当时以为其中有什么阴谋,况且那碗甜汤,是她亲口端给我喝的。”

穆南茴沉默了许久。

“东方,楚小姐与你相识这么多年,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纯善之人,还是邪恶之人,你难道还分不清吗?”

东方惊鸿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瞧得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垂坠而下。

穆南茴顿时心里也难受极了。

她想拍拍他的肩膀。

但最后也没抬手,只自顾自地说了一声。

“东方,这次见面,你瘦了好多啊…”

东方惊鸿哽咽说道。

“你也是…”

“我坐马车就吐,吐了好几天才来了京城,为了见你,你瞧瞧我多可怜…”

东方惊鸿沙哑的声音冷哼。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见我?是见我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