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元奇实在太强大了,她又实在太弱。
她只能从长计议。
还未等到她从长计议开始,便迎来了天赐的良机。
一大批的人,手中提着亮晃晃的刀,在漆黑的树林里,极冷的冬夜,堵住了鹿元奇的去路。
穆南茴心里默默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鹿元奇转头深深看了穆南茴一眼,穆南茴顿时有点心虚,他不会还能听到她心中所想吧?
“好好待着,假若你敢逃,小心后果。”
我逃?
不!
我睚眦必报,我看到这么多人来杀你就心生欢喜,然后…
然后,一阵疾风掀起她额头的碎发,恍惚间,一阵刀光剑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就瞧得鹿元奇一身冷厉,提着大刀站在她面前,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上次穆南茴与他交手就见识过他的厉害,她不间断练了近一年的弓箭,眼神练得不错,但鹿元奇朝她靠近时,她连他的影子都瞧不见。
忽然,鹿元奇揽过穆南茴的身子,大刀在他手中甩出了花,叮叮当当抵挡几次流坠而下的箭雨,然后,右脚往凸起的石块上一蹬,轻盈地往树冠中跃了去。
身后的箭雨不断地袭来,都被鹿元奇轻易地躲了过去,陡然间,一股巨大的下沉感淹没了她。
她紧紧揪住鹿元奇的衣衫,生怕掉了下去,忽然,身子瞬间停了下来,但她的脚并没有踩到实地,但被鹿元奇挤在墙壁上,好歹缓了手臂的力气。
无数的箭雨从头顶上倾泻而下,她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他们,正挂在悬崖壁上,随着山间的风晃荡。
穆南茴想着,这一年来的日子,简直不能用精彩来赋予。
这是她未曾见过的世面。
箭雨终于在一盏茶后消停了,穆南茴抬眸看了鹿元奇,他似乎老僧入定,眼眸微闭。
她的腰身被一条藤蔓绑在鹿元奇身上,鹿元奇一只手拽紧藤蔓,另一只手紧紧揽住穆南茴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