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留他一人在房内,除了担忧,便是胡思乱想。

天气似乎越发地寒凉,穆南茴在成衣铺子给她和大少爷都定了两身冬衣。

在云州时,逃离得太匆忙,冬衣厚实,占地儿大,就没想着带,只给大少爷带了一身裘袄。

裘袄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一看就觉得暖和,皮毛光鲜靓丽,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制成的。

店家告诉她,黄昏后就能过来付尾款取冬衣了。

用完晚饭,她和大少爷说了一声,便走出了院门。

取冬衣时会经过贺云朗打杂的酒楼,每次,她都会往里面看一眼。

而这次,却未见到他的身影。

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

他不仅仅只能待在酒楼这一件事,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她往前走了一段,在一个巷子口,看见几个人发生了争执。

她下意识地远离这一切,以免惹火上身。

然而,她听到贺云朗这三个字,便走不动了。

一共四人,灰色衣衫的站在中间的人,正是贺云朗,而另外三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同窗,袁途全,就那天在鹿鸣山间被她药倒的飞鸿书院的学生。

她躲在暗处,慢慢地靠近,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贺云朗,你不会认为你还逃得掉吧?你以为你躲得了初一,你能躲得了十五吗?除非你不想在福临酒楼干了,你就天天躲着老子,当千年的缩头乌龟算了…”

其他两人附和着大笑起来。

贺云朗双眸幽深,声色清冷。

“我们一同从陵州出发,是你,说与我是同窗,将我请上马车,然后在云州将我抛下,你说有事要去办,让我在云州等你,你却先行来了青州。你将我抛在云州的帐我还未同你算,本想息事宁人,奈何你几次三番欺我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