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朗偶尔会来看望一下秦郁白,听得秦郁白也打算参加会试,甚是欢喜,他终于有了同路人。
两人便开始在一起做学问,写策论。
但仅限于黄昏之后。
白月一弯,月凉如水,越来越凉了,柿子树叶渐渐凋零,枝丫上,坠满了青色的果子。
东方惊鸿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说,这段时日好好养着,到了明年开了春,就能试着下地走走。
穆南茴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眶都红了。
她用东方惊鸿教给自己的手法,每日给秦郁白的腿按摩一个时辰。
按着按着,她看了秦郁白一眼,欲言又止。
“小茴,你有话说?”
穆南茴抿了抿嘴。
“大少爷,东方虽没收诊金,但药材真的很贵,我们从云州带过来的银钱,用得七七八八了。”
秦郁白沉凝了片刻。
“还剩多少?”
“八十五两。”
穆南茴又安慰道。
“不过,你的药钱应是够了,我和你提这个事儿,是想说,以后我们要紧巴点过日子,坚持到你的腿脚好了,我便去找个活干,也不怕的。”
秦郁白没有说话。
他们要面临,离开那堵墙,那座围城,所带来的考验了。
柴米油盐压死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情景在他没有了一切,开始慢慢显露出来。
他撩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盯着她额角的伤疤,轻笑一声。
“不必担忧,等我腿好了,这些都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