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院士眼神矍铄,冒着精光,嘴角揶揄朝着东方惊鸿笑。

穆南茴觉得这两人就像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说是飞鸿院院士,一个说是神医。

但这两人没一个正行,脑子约莫都有问题。

如若不是相信贺云朗,他见过楼院士,且亲口承认,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这个老爷子与文人墨客相提并论。

喧嚣的集市上,穆南茴挑了一条三斤重的草鱼,买了茄子豆角几样小菜。

厨房外的水沟旁,穆南茴置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她熟练地磨刀,从一旁的木桶里取了一瓢水泼在青石板上,活蹦乱跳的鱼被她摔在板子上,再用刀背敲昏了鱼的脑袋,锋利的刀刃刮着鱼鳞,剜掉鱼鳃,再打了水泼在鱼身上,然后开膛破肚。

东方惊鸿蹲在穆南茴身边,很是惊奇。

“你杀鱼的刀法很是熟练。”

穆南茴杀鱼的手顿了一下,又打了一瓢水冲洗了血腥,准备将鱼片成鱼片。

“小时,冬日,村子里的池塘干了,大家都要去抓鱼分鱼,分到每家每户有七八条的样子,腊月适合晒腊鱼,一手的杀鱼功夫就是从那个时候练成的。”

东方惊鸿兴致勃勃地问道。

“腊鱼?我都还没吃过,应该很好吃吧?”

穆南茴停了手,轻微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没吃过。”

“怎么可能?”

“是啊,我自己杀的,做的腊鱼,一口都没吃过呢。”

东方惊鸿疑惑地看着她。

他或许不明白世间竟然是这番道理,卖炭的冬日没有炭火,养蚕人穿不上绫罗绸缎,杀鱼的吃不上鱼…

可偏偏没有道理的道理,却在世间演绎了千万遍。

贺云朗从外头的水井挑了水回来,倒入水缸里,又把穆南茴买回来的菜给洗了,穆南茴做菜时,他又帮忙在灶台前烧火。

穆南茴看了外面柿子树下的石凳上,大少爷,东方,院士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而贺云朗满身都是汗,额头上的汗水从脸颊流淌至肩颈,也没见他擦拭一番,只镇定自若地坐在灶台前,清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