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去考学,读什么书?”

“读书可以明理,辨是非。”

穆南茴想了想。

“但书上很多都是别人的想法,他们的想法也不一定都对,而且书上的条条框框太多,都是想让别人按照他们的想法走,但每个人经历是不一样的,就比如三字经,养不教,父之过,只是我的阿爹早就死了,何来谈教养二字。”

秦郁白正色道。

“你说的也许是有道理,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先人栽树后人乘凉,书中的道理之所以为道理,是先人经过多年总结出来的,人生有很多轨迹,但大致相同,有的人能学以致用,有的却背道而驰。人的一生都在往前走,路,是经历,但加上一个修字,便能使一个人走上正确的归宿。读书,就是修行最为重要的手段。”

穆南茴听得秦郁白的长篇大论,拨了拨鬓边的发丝。

“好吧,你让我学,我肯定学。”

贺云朗听得他们说话,很是震惊。

秦郁白自不必说,他没想到,穆南茴的想法却与旁人截然不同。

她是没经过诗书调教过的人,带着天然的野性,让人忍不住惊叹。

他捧着书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书房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他打开柜子,照明的蜡烛只剩了两支,他取了那支较短的,想点亮的那一刻,又歇了心思,外头福临酒家的灯笼能亮到半夜,就到那里去看吧,光还亮些。

拿了书走出书房,进了厨房用大勺挖水引了口水,看见灶台上剩的两颗果子,洗干净了咬一口,酸得牙齿发疼,肚子更是叫嚣得厉害,便在街角边上花了两个铜板吃了个饼子。

酒家的灯总是格外亮堂些,他蹲坐在角落,静静地翻看着书。

站在门口的店小二识得贺云朗。

“书生,你又来了。”

贺云朗抬头朝他勉强笑了。

“我马上就走。”

小二给贺云朗搬来一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