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的窗子灌进来清凉的风,垂坠的防虫纱帐被吹得鼓鼓的,旁边树枝的衣架上,清脆的铃铛响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穆南茴褪下秦郁白的鞋,小心拖着双腿搁放在床上,又取了篾框里的帕子为秦郁白净脸,又从瓷白壶里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了秦郁白,一杯给了他。
水没什么味道,但他此刻却觉得冰凉清甜。
应是那串通红的山楂,还在甜着。
床头有一本书翻着,瞧着是范芝山大儒的行文策论。
此刻,他很是激动。
”秦大公子,你这本书,是范老先生的吗?”
秦郁白点头。
“正是,你也看他的书?”
“飞鸿书院很是推崇他的思想,他曾说,上位者的慈悲如春日的雨露,能滋养万物,悠远绵长,但如大雨般磅礴,则是大厦将倾之态,不可取也。”
秦郁白笑了。
“我这本已看了一遍,你若是喜欢,先暂借你阅览。”
贺云朗又惊喜又震惊。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书,眼眸星光熠熠。
穆南茴瞧了他的神情,眼睛眨了眨。
“一本书,跟得了珍宝一般。”
秦郁白说道。
“书可是读书人的命根子,一本好书,能洗涤人的灵魂和信仰。”
他瞧得穆南茴迷迷糊糊的,笑着对她说。
“小茴,我教你读书吧。”
穆南茴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