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慌张,怎么办?
不远处,茶壶置于圆木桌上,里面定然还有水。
他掀开被褥,拖着受伤的腿,慢慢爬下了床,匍匐向前,爬到桌子旁,想够到茶壶却实在难以办到。
他试着将身子撑在圆木凳上,才堪堪将茶壶拿了下来,取过一直备着的毛巾,打湿后拧干,将毛巾敷在穆南茴的额头上。
如此折腾了许久,穆南茴的身子才渐渐退了热。
秦郁白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都是他连累了她。
如果那夜不去看月色该多好,那样就碰不到她了,她安心扫掉落在地上的杏花,那盏昏黄的杏花灯,送给她自己,也许,那是她最美的希冀,和永久的想念。
晨起,薄雾缭绕,巨大的树冠新芽簇簇,绿意盎然,隐约有鸟影掠过,飞入雾中,传来清脆的鸟啼声。
秦郁白被安置在廊下的椅子上,他双眸静静地看着穆南茴挑水回来,晃悠着扁担,响起倒入水缸的哗哗声,她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又去了小厨房的转角处看煎药,没过一会儿,拿起角落里的扫把,打扫着院内飘零的树叶,昨日,落了细雨,树叶都被打湿,扫起来要费力许多,她扫一会就揉一下药,舒缓了难受,又开始扫…
她真的很爱扫地啊!
之前泡在盆里的衣衫,扫完地后又开始洗了,洗完晾晒在竹竿上,又捧了一盏茶水塞到自己的手里,温热得像她的掌心。
秦郁白抬眸,看得她左转右转,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小茴…”
穆南茴听了,忙快步走到秦郁白的身旁问。
“大少爷,你唤我?”
秦郁白眸色微暖。
“你的伤好些了吗?”
穆南茴点了点头。
“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