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

“老夫尽量吧!”

说完,从药箱里翻找了一会,取了长长的夹板和绷带,对着穆南茴说道。

“接骨会巨痛,他等会醒来,你要制住他,别让他把舌给咬了。”

穆南茴望着沉睡中依然皱着眉,默默承受痛楚的大少爷,轻声叹了口气。

“大少爷…”

秦郁白缓缓睁开眼,轻薄的眼皮此刻异常沉重,只瞧得一丝光亮,穆南茴的脸在光里渐渐放大。

“大少爷,大夫要给你接骨,会有点疼。”

声音说完,他的嘴里被塞进来一块厚布,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无与伦比的疼痛,瞬间,从他的腿蔓延至四肢百骸。

顿时,他猛地坐起了上半身,只凭着本能要将腿上动作的那双手给扒开,谁料,双手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禁锢,他挣扎着,那双手却绑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被锁在一个怀抱里,鼻端的柔软馨香使得他缓了缓心神,喘气间,连呼吸都带着尖锐。

恍惚间,耳边听得轻声的安慰。

“大少爷,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穆南茴低头看着被她捆在怀中的秦郁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青筋暴起,脸色极为苍白,单薄的里衣被汗水打湿,全身都在颤栗,汗湿的黑发耷拉在她的手臂上,就连她都能真切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

好在大夫的手法利索,他离开的时候留下来许多药,还教给穆南茴一套手法,用来疏通伤腿,以免腿部长久不动,逐渐僵硬…

穆南茴燃火热了水,拧了毛巾,擦拭秦郁白汗湿的脸,想着他衣衫湿透了,又从柜子里取了干净清爽的衣衫给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停下来处理林老婆子的后事。

现在,她的尸身还躺在地上,身下血渍斑斑。

穆南茴想,这三个月,差不多要将她这辈子要看的戏,都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