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陡然压上一座山,喘不过气来。

难怪!

家族内斗再厉害,他是秦家的嫡长子,是秦家的顶梁柱,他们依附着他生存,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明白,他若是没了,谁又能撑起秦府的一片天呢?

秦云章吗?

他虽有点小聪明,却在大事面前,怯懦得像出嫁的新娘,顺从乖巧…

严知州此人,贪财好色,不知道从秦府搜刮多少银两,他也借了严知州的势在云州获了许多便利。

他与严知州之间,是互相利用,互相成就的。

利益的关系才是最长久的关系。

严知州此番反水,看来是发生了连严知州都无法摆平的事情。

秦郁白右手伸进被褥,摸着残败的双腿,心头忍不住泛起一丝绝望。

所谓民不与官斗,而他,现在只一秀才名头,虽说在云州当属史无前例,但在整个大齐,只能算是浩海中的一粒沙尘,渺如尘烟。

他要如何翻身呢?

如何在绝境中拼出来一丝生机?

他不想自己来这世间一遭,最后的结局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一方宅院内。

他的手伸出来时,触碰到一个冰凉硌手的物件,心猛地惊了一下,后知后觉才想起,这是穆南茴藏在被子里让他防身的剪刀。

想到此处,竟觉得心头的阴霾消散了许多,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大哥…”

秦郁白听得秦云章唤他,瞬间清醒过来。

“我许久不见父亲母亲,对了,淑瑶最近在做什么,平日,她最黏我,自我受伤后,统共才见了两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