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白笑了一笑。
“你倒是会胡说八道地安慰人。”
穆南茴把晾好的药汁端起来,侧坐在床边。
“把药喝了吧。”
秦郁白还是下意识地皱眉抗拒,再美味的话语永远抵不过即将进入口中的苦涩。
穆南茴耐心地劝着。
“大少爷,你快些喝了,洗衣坊不收月华院的衣衫,奴婢得要去洗,大树落下来许多叶子还等着去扫,你的书房瓷瓶还没擦,窗棂上沾了许多灰…”
秦郁白撇开了头,轻声说道。
“你把药先放一边,我等会再喝,你先去忙吧…”
等会?
穆南茴瞧着这大少爷,气质温润又杀人如麻,胆大妄为又为微末之事踌躇不决,善于隐忍却又肆意张扬,是个古怪又极端的性子。
但她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等会这个词,就是不了了之。
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婢女,势必要让大少爷喝下这碗药。
她端起温热的汤碗,左手极快地捏住秦郁白的下颚,直接灌入他的口中。
秦郁白还未反应过来,嘴里被忽然塞入苦涩,满腔的汁液滑入喉咙,让人猝不及防。
他用力推开钳住他下巴的手,手一扫,将嘴边的瓷碗摔在地面上,砰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哟,这是演的哪出好戏啊?”
秦郁白和穆南茴猛地抬头往门口望去。
房门口,金簪灵蛇髻,弱柳扶风腰,红褐色对襟外裳,一双凤眼尾尖上挑,带着浓浓的诧异,白绢掩了嘴角,略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正是上次鞭打大少爷的二少夫人。
她?
为何又来了?
穆南茴看着大少爷身前打翻沾染的药汁,如墨一般蔓延在他的胸口和白衣上,他的脸颊被她捏成两块红,越发显得他脸色苍白,嘴角残留药汁,凌乱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