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想让他死。”
不让?
这句话让穆南茴好生惊讶了一番。
她来到秦府,一心一意地只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很少打听别人的事,再说,她这般低等的洒扫丫鬟也打听不到什么,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她自然也不太懂。
提到死这个字,她还是深有体会的。
毕竟,她以前想过很多回,有时候会试着下到河水里,让水淹没整个头,难受,窒息,胸口撕裂般疼痛,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反悔了。
她脑袋空白,身子不停地瑟缩颤抖,瘫躺在河边的时候想了很久。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路?
她是娘亲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要在这人世间吃几十年的饭,饮几十年的水,有春夏秋冬流转,有烈日冷月轮回,若是死了,这些便宜就要让别人占了,实在不划算。
再说,为什么要让别人的辱骂和欺压决定自己的生死,错的又不是自己,是别人的错,要死,也是别人去死。
大少爷如此这般,与她试探着去死,是极为相似的。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他也不是她。
“不行,不能这样。”
林婆子听得穆南茴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含在嘴里的饭菜呛得喷了出来。
“说话就说话,喊那么大声做什?我老婆子一把年纪,差点要被你给吓死。”
穆南茴眉眼坚定,慎重道。
“不能放任大少爷这般,如若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岂不是同夏桑一般,被发卖出秦府,我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安稳的地,不想就这般没了。”
林老婆子撇了撇嘴。
“不是同你说了,有人不让他死。”
穆南茴摇了摇头。
“一个人真的想死,怎么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