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白的卧房太冷清了,睡在外头都比这暖些。

卧房很大,放了两扇极大的屏风,屏风上的画,是一片青竹林,而另外一扇,是极其张狂的草书,虽看不懂写了什么,但野性十足,这与大少爷安静的性子大相径庭。

大少爷坐在床上,脸色坨红,身上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双眸清冷地看着提着酒罐子进来的南茴。

“冬雪她们呢?”

南茴把酒罐子放在床头的几子上,轻声回话。

“她们走了,以后奴婢来照顾你。”

秦郁白叹了口气。

“谢谢,以后辛苦你了。”

南茴取出一块白棉布,静静地看着秦郁白。

“奴婢这等卑微的丫鬟来照顾你,是他们对你的羞辱,大少爷还要谢吗?”

秦郁白不意南茴会说得如此直白,倒是觉得稀罕。

“你身体力行,自然值得我感谢。”

南茴眨了眨眼。

“大少爷,你把衣服褪下,奴婢重新把你的伤口处理一遍。”

秦郁白听了,耳尖上染了红,声音淡淡道。

“不必了,再过几日就好了。”

南茴叹了口气。

“大少爷,你的病愿意过几日好便过几日好,但奴婢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你的病若是经久不处理,这便是奴婢的失职。”

里衣褪下,背上的鞭伤红肿,边缘发白,令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