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听的,但她们的谈话提了自己一嘴,她的脚就不知不觉往她们说话的地方靠近。

“现在院内就剩你,南茴,还有那个不着调的老婆子,上面还不给添人,大少爷怎么办,他是个男子,沐浴出恭怎么办,难道要你们几个女人去帮他做这些吗?传出去,这让大少爷怎么做人?他那样金贵的人儿,为何要受这般折辱?”

夏桑的声音总是这样尖锐。

沉默了一会,冬雪回道。

“夏桑,你喜欢大少爷是吗?”

黑夜里,冬雪的声音明明很微弱,却那样震撼人心,毕竟夏桑都没出声了。

“冬雪,你别胡说,哪有,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如何有资格喜欢主子。”

“夏桑,我劝你歇了这份心思,大少爷的事,谁沾染上谁倒霉,如今不止合彦和你,就连我,在月华院也待不了几日了。”

“为何?”

“夏桑,当初我们一起进了秦府,已有五年之久,其中的弯弯绕绕你还没看明白吗?大少爷腿脚好的时候,在秦府内风光无两,谁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他是长子,学问好,容颜俊逸,谁不巴结着他,就连秦府的乐善好施之名,也多半是因大少爷挣来的,可如今,才短短一年,大少爷成了残废,你看看他过的日子,有时候就连我们下人都不如,是我们不尽心吗?是上面有人要折磨他,懂吗?”

夏桑的声音没有了之前那般尖锐,反而带了一丝沙哑。

“所以,冬雪,你选择弃暗投明了对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回二少奶奶诊出有孕,请了戏台子那晚,大少爷身边的人都是被你喊走的,然后你又去告上一状,这样主子们有了缘由裁去那么多人手,对吗?”

冬雪叹了口气。

“夏桑,我也不想这样做的,主母有令,我不得不从,我跟着大少爷的时日也不短了,你以为我忍心这样做吗?”

“好,冬雪,你告诉我,主母为何要这样对大少爷?”

屋内沉默了良久,才听得冬雪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