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大娘磕了三个响头。

“大娘,南茴走了…”

大娘扶起南茴,双眼含泪。

“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啊,就是太命苦了…”

南茴抹了抹眼泪,头也不回地朝牛车走去。

身后,五叔颤抖的声音响起。

“南茴,你卖了多少银子,我给你赎回来,你要是走了,我如何对得起三哥?”

南茴眉眼冷淡。

“你何不如就趁现在去向我阿爹告罪,说这么多作甚?”

南茴跳上牛车,把小包袱放在身前,便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南茴,南茴…”

是穆平生的声音。

牛车缓缓向前走,走出了她的从前。

她想得很仔细,宁愿前路迷茫黯淡,也不愿垂死苟且。

那里是欺压,迫害,指责,谩骂,荒唐,以后的路,只要加个希望,她就能在那里生根发芽。

第9章 云州

穆平生看着慢慢远去的牛车,心里难受极了。

昨日,他将南茴想要早点进门的事,和阿爹阿娘说了后,阿爹没什么反应,倒是一直对南茴和善的阿娘忽然之间生了气。

他不知道阿娘为何要生气,其实早进门和晚进门又有什么区别,反正这辈子他都是要娶南茴的。

他母亲刻薄的言语,还有突如其来给南茴的一巴掌,他看到了南茴眼中的灰败和绝望。

她再三叮嘱的事,他没有做到,反而给她带来了更深的伤害。

夜晚,他等爹娘都睡了,偷偷开门要给南茴送药,却发现阿娘就守在他的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