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吧?躺这儿当睡美人,还得我这个债主伺候!”
“赶紧醒,醒了去接活儿还债。听说东南亚那边有个古墓闹得挺凶,报酬丰厚…”
斐霁寒依旧安静地躺着,只是偶尔在谢砚白聒噪的讨债声中,眉头会无意识地蹙一下又松开,仿佛被谢砚白的话无语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病房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谢砚白正对着小本本,计算斐霁寒欠他的护理费精确到分钟,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床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压抑的咳嗽。
谢砚白笔尖一顿,抬头看去。
斐霁寒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有些涣散迷茫,映着窗外的暖光,像蒙尘的星辰。
他下意识地想动,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嘴角再次溢出鲜红的血丝。
“啧,醒了就别乱动!”
谢砚白立刻放下小本本,动作快过思考,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斐霁寒的肩膀,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杯和吸管。
“喝点水,压压。”
动作依旧谈不上温柔,但那份下意识的急切,却做不得假。
斐霁寒就着他的手,慢慢喝着温水,身体似乎汲取到一点暖意。
咳嗽渐渐平复,他靠在床头,虚弱地喘息着,目光落在谢砚白近在咫尺、写满不耐烦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脸上。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斐霁寒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谢砚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松开扶着他的手,抄起那个小本本,清了清嗓子。
“咳…醒了就好。那个,斐老板,我们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