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是一种失血的苍白,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渗出。
眼神里面翻涌着不属于斐霁寒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古老威严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暴怒。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极其恐怖的低温力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病床上被黑灰鬼气缠绕、奄奄一息的谢砚白,以及病床上方那张狰狞尖叫的鬼脸。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胆敢冒犯天威、试图窃取他所有物的蝼蚁。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徐正和长老一眼。
斐霁寒一步踏到床边,无视了那足以冻伤灵魂的阴煞鬼气。
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对着那张扭曲的鬼脸虚影,凌空狠狠一握。
“放肆!”
一声低喝,带着万古帝王的森严敕令,在小小的病房内传来。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复杂的符文。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也尊贵霸道到极致的恐怖意志,随着他那一握,轰然降临。
噗——
如同气泡被戳破。
那张由千年老鬼本源煞气与怨念凝聚、连玄门长老和徐正都束手无策的鬼脸虚影,连一声完整的尖啸都没能发出,就在这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碾压下,瞬间溃散。
化为丝丝缕缕毫无灵性的黑烟,被病房里斐霁寒那恐怖的力场直接冻结、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房里死寂一片。
只有监测仪从尖锐警报慢慢恢复到相对平稳的滴滴声。
徐正举着枪,目瞪口呆。
玄门长老张着嘴,手里的玉瓶塞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斐霁寒保持着凌空虚握的姿势,站在床边,微微喘息着,周身那股恐怖的力场缓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