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拔出去!快!我不治了!我选择穷死!让我穷死吧啊啊啊——!”
第50章 你…你怎么回来了?
门外的斐霁寒,在谢砚白这声突破天际的惨嚎响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就在这一剎那,他混乱视线里——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似乎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门板的景象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刚才记忆碎片中那个御书房里,跪在地上的青袍小官偷偷抬起眼时,那惊鸿一瞥的憋屈眼神。
门外,是谢砚白穿透门板、声嘶力竭的控诉。
“烫!烫死了!老神棍你公报私仇!谋杀!这是岩浆!是硫酸!!”
门内(某个前世记忆画面中),是那个青袍小官在帝王威压下敢怒不敢言的无声憋屈。
两个眼神,隔着时空,隔着门板,在这一刻,被谢砚白那惨绝人寰的痛呼强行锚定,无比清晰地重迭在了一起。
斐霁寒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所有的混乱、碎片、嘈杂噪音瞬间被这重迭的画面和声音驱散、镇压。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万古威严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命令口吻的称呼,如同烙印般,直接、霸道地浮现在他意识的最中央。
——谢、卿!
就在斐霁寒意识被那声谢卿震住的瞬间,病房里再生情况。
谢砚白那声撕心裂肺的让我穷死尾音还没落下,他腰腹间刚被抹上九转还阳续命膏的伤口处。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带着污秽气息的黑灰色浓烟,猛地从那碧绿药膏覆盖下的伤口中心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