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呵……”

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的气音从他喉咙里逸出。

他不再看斐霁寒,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不顾腰腹间撕裂般的剧痛,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

动作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有些笨拙颤抖。

很快,他摸到了那张东西。

那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极细暗金色纹路、象征着斐霁寒顶级财富与地位的银行卡。

谢砚白捏着那张冰冷的卡片,他看也没看,手臂猛地一挥。

黑色的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弧线,如同被遗弃的垃圾,狠狠地甩向斐霁寒站立的窗边。

“拿着你的臭钱!”

谢砚白的声音冰冷彻骨,“滚!”

卡片撞在斐霁寒脚边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弹跳了一下,静静地躺在地砖上。

斐霁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脚边那张卡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预料之中的沉重,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

他没有动,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再看病床上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拒绝气息的人。

空气彻底冻住了。

只有监测仪滴——滴——响得烦人。

谢砚白已经别过脸去,面向墙壁,只留给斐霁寒一个冰冷而抗拒的背影。

此时心里却想着,啊啊啊啊,我的钱,千万别捡起来,早知道不把卡拿出来了。

他犯错了,可钱又没犯错,为什么跟钱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