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迷雾,将所有的碎片——

鬼面人的话、斐霁寒的接近、那该死的节目邀请、危险的古墓之行、还有最后那奋不顾身的一扑——

全部串联起来。

谢砚白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斐霁寒,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算计或强撑气势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敢置信的怒火。

他猛地用手肘撑起身体,不顾腰腹间撕裂般的剧痛,硬是坐直了几分。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愤怒支撑着他。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冰冷,反而异常清晰。

“所以,斐霁寒…”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看向斐霁寒。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跟我进那个鬼地方…甚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

动作太大,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甚至在我危险的时候扑过来,推开我,替我挡下那一下。”

他说着,声音因为激动和剧痛而发颤,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冰冷质问,“所有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他肺管子都疼。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最核心、最尖锐、让他心头发冷的问题。

“都他妈只是为了找到那块镇魂玉?”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他妈盯上了我?”

”就是我?就因为那个老神棍说的什么狗屁逆命之人?”

“你救我,帮我,甚至现在像个别扭的看门狗一样守在这里…”

谢砚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冰冷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