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沉重、整齐、像闷雷砸在地上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每一步都震得脚下地面直颤。
灰雾剧烈地翻滚、退开。
一支沉默、森严到可怕的军队,踏着凝固的时空残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队列整齐得吓人,根本看不到头。
所有士兵都裹在残破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玄色重甲里,头盔的面甲扣着,只露出两点空洞洞的、燃烧着惨绿魂火的眼睛。
它们手里握着锈迹斑斑但杀气腾腾的长戈、巨斧、重戟,步伐沉重划一,没半点活人气息,只有纯粹的阴冷、死寂和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秩序感。
恐怖的威压像实质的海浪,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谢砚白感觉呼吸都困难了,护身的符箓金光在这源自古老地府的秩序威压面前,像风中蜡烛,忽明忽灭,随时要熄。
斐霁寒脸色也白了,周身紫气被压得紧紧贴在皮肤上,艰难地抵抗着。
阴兵队列的最前方,一名身形格外高大魁梧的将领骑着一匹同样覆盖着残破马铠、眼窝燃烧魂火的骸骨战马。
将领的铠甲样式更为古朴威严,头盔上竖立着一束暗红色的盔缨,如同凝固的鲜血。
他手中提着一柄门板般宽阔的巨型斩马刀,刀身漆黑,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一股远超普通阴兵的、如同深渊般磅礴厚重的威压,正是源自于他。
尽管只是时空残影,那冰冷的意志却仿佛跨越了千年,依旧让人灵魂战栗——某个阎王麾下骁将。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无边无际的阴兵队列之中,还混杂着几个特征极其鲜明、威压同样恐怖的身影。
一个身影高瘦如竹竿,惨白的长舌垂到胸前,头戴一顶写着一见生财的高帽,手中拖着一条闪烁着幽光的粗大锁魂链,链子尽头似乎还缠绕着几个模糊挣扎的虚影——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