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艰涩噪音,毫无征兆地、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两扇不知尘封了多少个世纪、仿佛早已与岩石长成一体的青铜巨门,竟然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顾自地、沉重而缓慢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刚够一人侧身挤入。
一股比通道中更加古老、更加阴森、带着浓郁土腥味和某种仿佛万物寂灭后残留气息的寒风,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苏醒后的第一口吐息,猛地从门缝中喷薄而出。
风中似乎还裹挟着无数细碎、如同万千冤魂在耳边窃窃私语般的低泣和呜咽。
直播镜头猛地一阵剧烈狂抖。
信号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画面疯狂闪烁,布满刺眼的雪花噪点。
【门!门自己开了!】
【卧槽!闹鬼的门!】
【里面是什么鬼东西?信号!信号要没了!】
【小鬼id-枉死城打工人:大师别进!绝对有诈!加钱也不值!】
【小鬼id-孟婆汤还没喝够:斐霁寒快拉住他!】
……
此时一道带着急促喘息和冰冷气息的身影,猛地从后方通道的黑暗中冲了出来。
一步抢到谢砚白身边,正是斐霁寒。
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略显凌乱地贴在鬓边,气息微乱,显然这一路疾奔对他这种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来说消耗不小。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定着那敞开的、仿佛通往深渊巨兽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