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瞬间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只有自动开启的夜视模式呈现出惨绿惨绿的轮廓。
粗糙冰冷的岩壁紧贴着镜头边缘飞速掠过,脚下是湿滑倾斜的坡道,布满了松动的碎石。
压抑、逼仄、死寂,只有谢砚白自己刻意压低的、带着点肉痛喘息的呼吸声。
以及衣料摩擦湿滑岩壁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在这狭窄的通道内被放大了无数倍,沉闷地敲打着每一个观众的心脏。
【我滴妈,这洞……】
【窒息了!大师小心啊!】
【这青苔看着好滑,别摔了!】
【斐霁寒呢?跟上没?快看后面!】
弹幕揪心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通道并不长,也就深入了二三十米,前方豁然开朗,但光线并未好转。
夜视画面中,一个相对宽敞、却同样阴冷潮湿得如同巨型冰箱冷藏室的地下空间出现在镜头前。
空间尽头,两扇巨大、厚重、布满斑驳铜绿和诡异扭曲浮雕的青铜巨门,如同两尊沉默的洪荒巨兽,死死堵死了前路。
门高近三米,上面雕刻的凶兽图案和古老符文早已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门缝严密得连张纸都塞不进去,但那股牵引谢砚白的阴冷气息,以及让斐霁寒灵魂悸动的呼唤感,不得不进去。
谢砚白在门前一步剎住,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的豆大灵火,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湿漉漉的地面和他自己那张写满了这趟亏到姥姥家的臭脸。
他皱着眉,伸出右手食指,试探着,慢慢朝那冰冷、布满铜绿的门扉点去——
“嘎吱……嘎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