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位置只留下个焦黑的窟窿,冒着一缕青烟。

污血停了,只剩难闻的焦糊味。

呼啸的阴风,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嘎一声停了。

晃悠的吊灯不晃了,叮当的杯子安静了,只剩窗帘还在有气无力地飘。

客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阳光重新照进来,但地上的污血、裂脸的财神,还有空气里的焦臭味,提醒着刚才不是梦。

陈老板彻底晕了,裤裆湿透。

吴大师和张教授瘫在沙发后面,大口喘气,冷汗直流,眼神发直。

小道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身体还在抖。

钱老还勉强坐着,但枯手死死抓着扶手,青筋暴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谢砚白。

眼神有复杂——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挫败。

他那宝贝祖传罗盘掉在了地上,指针歪斜地指着财神,一动不动。

王铁柱还在跪着手里举着憾龙经,看着谢砚白轻描淡写灭了鬼。

激动得浑身哆嗦,看谢砚白的眼神跟看真神下凡似的,恨不得当场再磕三百个。

“源头废了,剩下的自己会散。”

谢砚白声音平淡,刚刚的事情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晕的瘫的,目光扫向王铁柱,“起来。”

“哎!哎!谢大师!谢大师!”

王铁柱麻溜爬起来,把宝贝罗盘小心揣怀里。

然后挺直腰板,像个忠诚的卫兵,站到谢砚白侧后方半步,黑脸上全是“俺跟老大混了”的荣耀感。

谢砚白没理这一屋子狼藉和那几个丢了魂的大师,然后走到陈老板边。

直到陈老板醒来,才朝着陈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