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什么面子,什么大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弄明白,自己到底供了个什么鬼东西在家。
死寂被一声滴答打破。
一滴黑红色的、黏糊糊的液体,从财神像底座最深的裂缝里挤出来,掉在下方的红绒布上,晕开一小块更深的污渍。
“滴答…滴答…”
越来越多的黑红液体,像坏掉的水龙头,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迅速染红了底座,淌到地毯上。
呜——
一股阴冷刺骨的风,猛地从四面八方卷起来。
吹得水晶吊灯吱嘎乱晃,墙上招财进宝的绣布哗啦作响,茶几上的杯子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客厅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跌入冰窖。
那风刮在皮肤上,带着很强的恶意。
“鬼…鬼啊!”
陈老板瘫在地上,裤裆位置迅速洇开一片可疑的深色,腥臊味弥漫。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翻起了白眼。
吴大师和张教授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沙发后面抖成筛子。
小道士更是干脆,“直接抱头蹲下,把脸埋进膝盖,嘴里飞快地念着颠三倒四的经文,声音抖得不成调。
只有王铁柱,眼睛噌地亮了。
他非但没躲,反而一个箭步冲到谢砚白面前,直接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