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玄苦大师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斐霁寒的眉心,一股奇异的暖流暂时驱散了孩子身上的寒意。
“非钱财可解。此乃天妒之劫。”
“他身负之重,非凡胎肉骨所能长久承载。二十有三,寒潭星坠,便是大限之期。”
“二十三岁?”
斐母如遭雷击。
“然天道不绝人之路。”
老和尚的目光变得深邃莫测,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二十二岁那年,当有逆命之人现世。此人,便是他唯一的生路,亦是开启他宿命之锁的钥匙。”
“逆命之人?钥匙?大师,那人在哪里?长什么样子?我们该怎么找?”
斐母急切地追问。
玄苦大师却闭上了眼,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偈语。
“因果纠缠,自有相逢。是福是劫,一念之间。”
“切记,此乃唯一生机,亦可能引动更大灾劫。慎之,慎之。”
画面破碎。
斐霁寒甩了甩头,冷水顺着额发滴落。玄苦大师……
他还活着吗?那个预言,那个关于逆命之人的预言,他一直半信半疑,甚至刻意遗忘。
但昨夜那个毁灭地府的噩梦,和此刻几乎要炸裂的头颅,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那层自欺欺人的薄冰。
命格重不可承?二十三岁死劫?二十二岁遇逆命之人?
他不能再等了。
无论那老和尚还在不在,净心寺是他唯一能找到答案的线索。他必须去。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胡乱扯掉湿透的睡衣,换上简单的黑衣黑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