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

就选在那栋方圆十里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民国破戏楼边上。

破败的民国戏楼杵在荒草里。

大灯的强光打上去,那楼纹丝不动,黑的更深了,活像个专吃光线的妖怪。

空气里有着一股子陈年老灰和说不清的烂木头味儿,直冲鼻子。

导演暴躁地拍着喇叭。

“灯光!灯光再打亮一点!照鬼呢?这亮度拍出来观众看个锤子!”

灯光师一脑门的汗,仰头瞅着那栋黑漆漆的楼,小声嘀咕。

“头儿……再亮也亮不过去啊,邪门了……”

谢砚白抄着手,靠在冰冷的摄像机三脚架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目光掠过二楼的破窗户,那里一块褪色掉渣的红布帘子,被风吹得一甩一甩,像谁断了的手在打招呼。

几步开外,林薇坐在道具梳妆台前,化妆师正用棉签蘸着罐子里暗红色的油彩,小心翼翼地给她眼角补妆。

“这颜色绝了林姐,” 化妆师讨好地笑,“红得真带劲,跟刚流出来的血似的。”

林薇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梳妆台上那把旧木梳。

梳子背刻着缠枝莲花纹,瞅着挺旧,但梳齿缝里嵌着些黑乎乎、洗不掉的脏东西,看着有点膈应。

“那梳子给我瞅瞅。”

谢砚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导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道具组找点东西多不容易!赶紧的,赶进度!”

“就看看。”

谢砚白眼皮都没抬,手伸过去。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梳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