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头隐约传来叫卖声,远处工厂的大烟囱吐着灰烟。
此刻谢砚白脑子却异常清醒:得先处理这破手!
然后?继续搞钱!
不!还是先回家吧!
深吸一口气,压下恶心眩晕,他拖着步子走出死胡同,拐进旁边另一条更窄更暗的巷子。
巷子最深处,有个小门脸。
褪色破招牌勉强认出王大夫诊所。
他推开门,一股消毒水混着陈旧药味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穿白大褂、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拿着放大镜看报纸。
听见门响,他慢吞吞地抬头,透过厚眼镜片扫了谢砚白一眼,然后说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砚白走过去坐下,卸下沉重背包搁在座上。
拉开拉链,掏出那迭钞票,放在老头面前的木头桌面上。
“处理伤口。”
他言简意赅,伸出还在渗血的左手腕。
老头放下放大镜,慢悠悠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拿出碘酒瓶、镊子、剪刀、一卷新纱布。
他走过来,捏起谢砚白手腕上被血浸湿的纱布边缘,毫不温柔地撕开。
“嘶——”
谢砚白倒抽冷气,冷汗又冒一层。
伤口在多次动作下已经红肿渗血,看着非常狰狞。
老头用镊子夹着浸满碘酒的棉球,直接怼了上去。
一阵剧烈灼烧痛感突袭。
谢砚白牙关咬死,腮帮子绷硬,死死憋住冲到嘴边的闷哼。
艹!这老头是兽医吧?下手这么狠!
老头像没看见他扭曲的表情,自顾自清理、上药。
棕黄碘酒涂上去,伤口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