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便默契的互相不问对方消息是从哪来的,只是相视一笑。

“看来你也不像是我想的那么傻……我母亲的性子我是最了解的,不让她清醒,她不会对这个男人失望。”

提起这位自己的亲生父亲,谢安余下的只有厌恶。

从前他或许还有些许孺慕之心,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眼瞧着这位忠勇侯大人在发家以后就过河拆桥,非但没有帮扶自己妻子的娘家,反倒是多番打压,甚至于如今林家非但落魄,甚至连在京城立足都做不到。

“他居然暗地里和王家打了招呼,让王家尽管磋磨我的表姐。”

“为的就是让我娘和他低头……他实在是禽兽不如。”

说完这话,谢云笙看着裴音,眼里有几分裴音看不懂的情绪。

“当初你再教坊司的事情……他……”

只是可惜,话还没说完,谢云笙就闭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若是他当初有如今的势力,他不会放任裴音过那样的日子。

可……

“我没有怪你。”裴音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或许当初我刚到教坊司的时候有想过你为什么不来帮我,可我如今也知道。”

“我们都是这样的年纪,受制于人,你能怎么帮我呢?我祖母诰命之身,和太后娘娘又有几分交情,她进宫也没有帮我求情,反倒是被赶了出来。”

“你如今的世子身份也是因着忠勇侯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才得了的,背后依仗的也是侯府的势力。”

去教坊司三年,裴音好像不再是当初那个和自己吵闹着抢糕点的小姑娘了。

她成长了,变得沉稳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谢云笙却总是怀念起当初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