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裴音从前的未婚夫婿,现在,是盛鸾的未婚夫婿了。

盛鸾回了盛家之后,这门婚事理所当然就还给了盛鸾。可满京城谁人不知,从前的盛家嫡小姐盛音,为了讨谢云笙的欢心,做下了多少荒唐事。

深夜的萤火,凌晨的露珠,早春的茶,正月初一庙里的头香,永远是属于盛音的。

求的是他们岁岁常相守,日日不分离。

从前她不在乎,因为知道两人成婚不过是迟早的事,她为自己未来的夫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如今,谢云笙成了别人的未婚夫婿,盛家介意。

他……

应该也是介意的。

裴音一直波澜不惊的心口,却只有苦涩和痛意。

时至今日,她还清楚地记得,她要被送去教坊司的时候,几乎想要杀了盛鸾,男人把盛鸾护在身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说:“阿音,这是你欠她的。你且去,我保证,日后会时常去看你。”

后来他确实去过几次,但是很快谢家人就找上了她。

谢家年少有成的小侯爷,前途无量,还跟盛鸾有了婚约,留恋教坊司这样的地方成何体统?

谢家甚至允诺,裴音若是不见谢云笙,日后出去,抬进门当个妾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句妾,像是一把尖刀,破开了裴音难堪的身世,也把她跟从前富贵的盛家嫡小姐的身份彻底剥离。

即便是盛家最不受宠的庶女,也不会进别人门第为妾,可是谢家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眼神里甚至带着轻蔑和施舍。

那一刻她才清楚地认识到,盛家真的跟她毫无关系了。

裴音不声不响,但是从那之后再也没再见过谢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