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盛郢已经拂袖而走。

盛夫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在嬷嬷的搀扶下,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出门,就听见裴音道,“夫人。”

盛夫人一脸希冀地回头。

就见裴音还站在原处,身形瘦削,微微佝偻着腰,但是却敢正眼看人了,只是眼神平静无波。

像是一个枯槁的的老人。

可她明日才及笄。

盛夫人的心骤然揪紧,有种眼前人即将要消失的错觉,“音音?”

“您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裴音问。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盛夫人却在瞬间,就明白过来裴音说的是哪一句了。

当初她被扭送教坊司,是不愿意的,哭着求她不要。

教坊司是个吃人的地方,即便能出来,那也是毁了,皇帝有心帮他们惩治一个敢冒充盛家女的罪奴,所以惩罚格外的重。

可这不是什么罪奴,这是她捧在掌心如珠似宝养了十二年的女儿啊。

盛夫人不是没心软过的,只是在盛鸾和裴音之间,她选择了盛鸾。

这么多年,她一遍遍地提醒自己,盛鸾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裴音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享受了盛家这么多年的宠爱,已经是她这辈子都够不着的恩宠了,三年教坊司算什么呢?

她做的决定,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