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促的神情,跟谢景墨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真谁假,此刻一目了然。

云昭却好似没看见,只是继续说:“皇上说,这天底下太多汲汲营营之人,他这一生都处于病痛中,如今或许要走,便希望,他的子民们能够安康泰然,他拼死也要留下明君,这是他唯一心愿。”

“如今,一切都到了时机处,那我便在这大庭广众,文武百官面前,让大家都看看,先帝虽为十岁孩童,可他依旧用了他最后一分力气,来维护谢氏江山,维护他的子民日后安稳!他不愧是这谢氏天下的明君!”

“他对得起那一声声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昭这一番话,铿锵有力。

所有人都看着她。

所有人也都明白,云昭这是为先帝,为那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为那个叫了她许多年太后的稚子发声。

先帝不愧为皇帝,云昭也不愧那孩子叫了她这么多年的母后。

他们两人,同样令人钦佩!

在所有人敬佩的眼神中,云昭看向幕城延的那一张传位诏书,只见她的手轻轻一抬,传位于——

幕城延。

这三个字,便烟消云散,再不见一丝踪迹。

幕城延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幕城延身后的那些文臣。

他们怔怔的看着那一张缺了名字的诏书,不可思议的脑子地震。

“这……”

“这……这是,妖术?!”户部侍郎震惊失控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