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神过来,云昭已经收起笔。

“也不知道今夜为什么来,就总觉得,该来一趟。”

“今天,叫你为难了,抱歉。”

云昭看着他,久久不语。

她忽然想起那一日郭涛跪在堂下,言辞悲切的说:“景墨也是被人疼着长大的。”

她抿了抿唇,而后,说:“好久不见。”

谢景墨有些意外。

他全然没想到云昭会跟自己说话,还是这样平和的一句话,他瞬间眼红。

小心翼翼的样子,不似当年的边塞将军。

大殿里烛火闪烁,福海灌了热婆子来,又悄悄的退出去。

云昭记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面对谢景墨。

如今他们身份调换,态度也随之调换。

可她看见这样的谢景墨却并没有半分高兴。

“找我有事?”云昭问。

谢景墨呆滞了片刻,才缓缓回神,脑子里的事情混乱,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没有。”

或许有。

应该有。

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想说点什么呢?

比如——

我想去西北,我想为你扩大版图。

也想说——

那你保重。

此去经年,不知什么时候是归期。

若我草革裹尸,你能不能就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