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去西北。
云昭想起郭涛的声泪俱下,浅浅叹息,“这事,日后再议。”
于是,散朝后。
一个跪在朝前,一个跪在朝后。
郭涛岁数大了,身子如秋风落叶,抖的厉害。
云昭找人去找了谢景墨来。
谢景墨看着郭涛年迈的声音在冷夜中如飘忽的柳絮,他紧了紧手,扶起郭涛。
郭涛转头看了一眼谢景墨,“你这是听我话了?”
谢景墨没说话,扶着郭涛往外走,郭涛生气的拍了拍谢景墨的肩膀,“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郭涛回去就病了,谢景墨去照顾了两日。
两日后,夜里。
云昭正低头批奏折,烛火闪了闪,云昭抬起头。
执起的笔顿在空中。
片刻后,她转头对站在一侧的福海说:“夜里凉,你去热个汤婆子吧。”
福海说:“是,”云昭又淡淡说:“给你自己也热一个。”
富豪又说:“是。”
福海退下。
整个宫殿里彻底安静下来,云昭依旧低头,片刻后,有人踩着地面上的紫薇花缓缓走了进来。
最后立于大殿之中。
云昭没抬头,声音在夜里显得很轻,“郭相说的没错,你已然证明过自己了,如今谢家子嗣单薄,你没必要再去冒险。”
说完,云昭抬起眼。
这是时隔一年,云昭再见到谢景墨。
他站在大殿下方,身后笼罩在大片的阴影中,整个人显得昏暗,模糊。
两人在长夜中,静默对视许久。
而后,谢景墨才轻声说:“好久不见,云昭。”
谢景墨太习惯把云昭当做自己的了,所以当这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恍惚了许久。